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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還把我的一隻眼睛打瞎了,我們就離婚了

作者/劉熙璿
 
    小花(化名)是我的個案,視障者,她有過三段婚姻,每一段的先生都會打她。
 
    「我的前夫們其實都不壞,都很善良,只是不要賭博、喝酒,就沒事了……。」小花淡淡地講著自己被家暴的過去。
    「他們都是在什麼情況下對你動手?」我接著問。
    「都是因為工作不順心、缺錢啊,我第一任先生很愛賭博,只要賺取一點錢就拿去賭,很快就把家產都賭光了……他還把我的一隻眼睛打瞎了,我們就離婚了。」小花說。
 
    「在第二任婚姻關係中,因為我想減肥,第一任先生為了挽回我,就投其所好,給我安非他命幫我減肥。直到我的第三任婚姻,因為關係緊張、讓我心情很低落,第一任先生又用安非他命引誘我,說是要安慰我……」小花說著。
 
    「第三任丈夫是我的最愛,他曾經這麼風光,只是事業不順、加上喝酒,他只要一喝酒就變一個人,所有的人都叫我不可以再跟他在一起,說他都在騙我的錢、又對我施暴,但他其實也對我很好的,只有我了解真正的他……」小花繼續說著。
 
    「妳的先生對你的好我不能否認,但他對你造成的傷害也是事實啊,難道他只要心情不好或不順利就要對你動手嗎?這樣他還算愛妳嗎?還有你的女兒怎麼辦?」我一心希望能衝擊她對於先生家暴行為的合理化。
 
    然而,她仍然想與第三任前夫重修舊好,並帶著與第二任丈夫所生的女兒同住。而她們之前被家暴的情況,是母女倆人被綑綁手腳、膠帶封住眼口,關在房間被打。
 
    她是視障者,但不是天生的;她是受家暴婦女,卻也不斷為加害人找藉口;她使用安非他命,而她的三個先生中就有兩個是藥癮者。用藥、賭博、喝酒、攻擊性、錢財散盡,造成對她的傷害、甚至波及孩子,在這樣複雜的關係裡,所有的問題都變得難解。聽完了這些,我腦中一陣混亂。
 
    小花如今被安置在有管禁的收容所,出入行動、家屬探視都由管理員偕同,雖然看似少了點自由,但至少不會再回到過去那樣不堪的生活。無論如何,事情發生了、傷害造成了,我們只能盡力預防傷害再次發生,陪伴個案,這就是我的工作。